当艺术成为一种生命常态-纪录片《格拉斯十二章》观后絮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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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GM: Philip Glass "Metamorphosis"(变形记)

  
     以前有一句话这么说:“这个世界并不缺乏美,缺乏的是发现美的眼睛。”美是客观的,发现则是主观的,是因人而异的。其实,我们还可以往深处说:“这个世界并不缺乏美,缺乏的是发现美的耐心。”发现美的眼睛并不少见,而耐心则另当别论。
     在行色匆匆的生活里,我们有多少耐心静静地听完凌晨雀鸟的啼叫,有多少耐心痴痴地看完日落日出的美丽掠影,又有多少耐心慢慢地走完通往家乡的那条坎坷土路?打开久闭不开的窗户,微微地张开双眼、竖起耳朵、撅起鼻子,你就会发现,一花一草,一沙一石,哪怕是一只苟且偷生的小蚂蚁,都有着写意的美丽人生。我相信,只要耐下心,万物之美会透过眼睛、耳朵和鼻子抵达心门。
     日前正是耐心看完了纪录片《格拉斯十二章》,甚有启发。感动我的不是纪录片的拍摄手法,而是片中主人公菲利普.格拉斯所走的艺术之路。在菲利普.格拉斯身上,艺术已经成为一种生命常态,存在于他的衣食住行之中。
     作为一名音乐家,菲利普.格拉斯对音乐有着独特的体悟。他说:“音乐来自何处?对我来说它宛若淌游地底的幽静长河。你不知它源自何方,又终将往何处去。区别在于你是否用心倾听。对我而言,创作音乐就是倾听音乐。……绘画是关于眼见,舞蹈是关于运动,诗歌是关于言说。而音乐是关于倾听。我不在乎音乐理论,只注意倾听。起初只能听见些微的声音,微乎其微。但我训练自己追寻那声音,循着那声音的思线,以寻得那声音的感觉,最后终能听见全貌。”正如他所说,不仅音乐创作需要用心倾听,绘画、舞蹈和诗歌等其他艺术创作也都必须用“心”耕耘。
     季羡林老先生曾对东西方文化做过研究,他说东西方文化的差异根本上是思维上的差异。西方文化注重分析,东方文化注重综合。正是这种文化思维上的差异,在艺术表达上,东西方各有自己的路数。
     深谙印度音乐和西方音乐的菲利普.格拉斯一语中的地指出了两者之间的异同。他说:“印度音乐的结构很不一样。西方音乐很简化的来说,张力是来自和声安排与旋律。印度音乐不同,是由节奏和旋律激荡出活力,没有和声安排,要点完全不一样。”印度音乐固然不能代表东方音乐乃至东方文化,但这句话却从另一个侧面表明了菲利普.格拉斯艺术思维的开阔性。居于这种开阔性,菲利普.格拉斯内心涌动着一幅恢宏的艺术图景。“我想应该有某种音乐值得被写下的音乐,结合两种不同的音乐语言,是东西方音乐的交汇,潜力极为丰厚。”
     艺术创作达到一定的境界,正如春雨般润物无声。菲利普.格拉斯这种融会东西方音乐语言创作出“极为丰厚”的音乐的期望,何尝不是艺术已成为其生命常态的一种表现。
     “我的创造动机纯粹是个人化的,而非为人类带来快乐或心灵的平静。我并没有这么想,只是想创作和演奏音乐。”其实,菲利普.格拉斯的话正如其他艺术家所说的那样,创作达到一定境界后,已经无所谓功利可言,它更多的是艺术家本身一种随性之作。我们必须清楚的是,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艺术家长年修炼之上的,是有着极为曲折的人生历练和厚重的艺术积累的。
     “……我开始满足于将音乐视为一个迷,而不去深究。”音乐是什么?艺术又是什么?音乐为了什么?艺术又为了什么?归结起来,都只是一个“人”字。一切艺术都是人的艺术。再往深处讲,我们还可以归结为“自然”。一切艺术都是自然的艺术。既是如此,又何必像分解零件一样探究每一个音符、每一个调式?这里,如果稍加注意,你会发现菲利普.格拉斯这句话的思维是东方式的。而这,却是与其长年追求音乐之外的修炼(如参禅悟道等)有关的。
     随着时代的发展,东西方文化的交汇、碰撞越来越频繁。菲利普.格拉斯寄身在两种文化之间,寻求着属于自己的艺术表达。衷心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,他能在这种生命常态的艺术中,创作出更好的作品,带给我们更多的惊喜。
 

菲利普·莫里斯·格拉斯简介
     菲利普·莫里斯·格拉斯(英文:Philip Morris Glass,1937年1月31日-),1937年生于美国马利兰州巴尔的摩,美国当代作曲家,简约主义风格的代表人物之一。他的创作涉及了传统古典音乐的几乎所有体裁,并且在流行音乐领域有不少创作,产生了很大的影响。他的音乐创作往往涉及世界各地的不同文化。在谈到自己的信仰时,格拉斯曾说自己是“犹太—道教—印度—托尔特克—佛教徒”。代表作有歌剧《爱因斯坦在海滩》、《非暴力抵抗》、《埃赫那吞》,大合唱《伊泰普》,第一小提琴协奏曲,弦乐四重奏《伴侣》(后改编为弦乐队曲),电影配乐《失衡生活》、《楚门的世界》、《三岛由纪夫传》、《时时刻刻》等》。

(文章来源 网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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